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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中筠:绝对的专制结果就是导致绝对的腐败 |
| 时间:2012.07.20 |
来源:网络来源 |
作者:网络来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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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中筠:财产权是可以继承的。就是父亲打猎得来的东西,可以给他的孩子。但是统治权不一样,这个人死了之后,我们另外再推举其他人,你不可能说给了你的儿子,所以这个是现代国家的观念。过去在皇权时代叫做“食君之禄”,就是说得忠于那个王朝,因为我是已经“食君之禄”这个是皇帝养活我的。
到现代国家观念是纳税人养活这些公务员,整个的就倒过来了,所以我觉得现在的中国正在从第一个观念转到第二个观念,开始有纳税人的观念,这个纳税人观念在中国还是非常近的,最近几年才有的。我有一次乘出租,出租司机经过一个非常辉煌的政府大楼,他忽然说这还不都是拿我们纳税人的钱盖的,这个人开始有觉悟了,这是挺新鲜的事,大家现在都把纳税人放在口边,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就是谁养活谁的问题。知道自己原来有的权利,而不是说上面恩赐的。
还有第三种国家,其实跟第一种是一脉相承的,但是更加新的形式,就是列宁的《国家与革命》里面讲的国家,国家是阶级专政的工具,这么一来,根本不承认法制了,根本不是说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因为阶级永远不会平等的。
这个列宁也说几个特别能干,特别聪明的,然后少数几个领袖慢慢的就变成一个人专政了。但是又自称是阶级授的,人民授的权,本来人家是很老老实实的别管是哪里来,就是天给我来的权利,不承认天,他只好说是人们给的权利。这个人们是非常非常抽象的。为了要说明这样一个制度是合理的,他把别的第二种制度也说成是专政,就是说我说的第二种现代的纳税人举出来的统治者的制度,他说这个就叫资产阶级专政,所以不是无产阶级专政就是资产阶级专政。
这样的话只有人压迫人,永远平等不了的,永远法制不了,法律根本不存在的。这个已经现在站得住脚了,从苏联东欧解体以后,这样一个国家形式和这种观念本身的文化应该是说站得住脚。
还有第二个关于政治文化,法制还是人制的问题。人制也是从古代以来,人制是存在了很长很长时间,不管是中国,还是西方,还是东方,都是有所谓的暴君和贤明的君主,这个好像对国家的影响非常大,对老百姓的影响也非常大,但是这个人制因此形成一个作为一种政治文化,有这样一种观念,而且也有它的合理性,因为在你要碰上一个好的统治者的时候,人是不一样的,当然有很好的统治者或者很能干的,他们的效率非常高。
比如说彼得大帝,要把俄罗斯带入工业化,就靠他的专政的力量,他真的起了很大的作用,你要是大家来讨论半天还不行,就不会这么快,比如说像邓小平要改革时候,他说的是民主集中制,如果不集中的话,就像外国的议会七嘴八舌讨论的没完,到现在寸步还没有开始,改革根本就开始不了,这个是有道理的,这个是事实。
在一定的情况之下,人制可以起到比较高效的作用,但是这里头有一个问题,它持久不了,难以为继,一个就是人亡政息,彼得大帝就是这样,花了那么大力气,确实那个俄罗斯工业化是奠定了基础,但是他连农奴都没有解放,等到他儿子继承的时候,把他的政策都给废了。
还有就是人还没有亡,人自己本身就变了,一个非常英明的君主老是统治下去,而且他统治时间很长,大家谁也不敢反对他的意见,他一句批评的话听不进,他一定自己也就变了,不会老为人们做好事。
所以说绝对的专制绝对导致腐败,这个是永远不破的真理。
在讲到儒家的人制的观念,以德治国,有什么不好呢?当然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到底是让老百姓有德,还是统治者自己有德,按照孔夫子的想法最早应该是统治者自己有德,然后教化正像一阵风吹过去,草上之风必偃,老百姓就随着你,以身作则这句话就是儒家最重要的一个对统治者的要求。
我记得在批林批孔的时候,曾经说过去的孔夫子讲人要做君子是指道德高尚,我们大家都是说这个事君子不为也,就是应该做君子,在批林批孔的时候上面说了,他说的君子是指的奴隶主,指的贵族,统治者,所以说孔老二代表奴隶主,后来我慢慢的理解,就是说站在在位的君子,就是统治者,他必然应该是道德高尚的人,他希望是这样的,就是说所有的国家都是由哪些道德高尚的人来统治,然后他教化,使得以德治国,不要用强制的手段而是感化,然后老百姓大家都变成有德的人,但是这种理想从来没有实现过,在他那个时代,他向往的跟周朝的情况一样,但是也回不去。
所以他到处说他要“乘桴浮于海”,他只好到海上去了,这个是一种幻想,幻想的原故就是没有明白,一旦当了统治者,权利不受监督的话,他必然就成不了君子。一定成君子向小人方向过渡,在权利不受监督的情况下,掌权者一定会腐败,这个你不能苛求于孔夫子,两千多年以前不一定知道这个,现在我们知道这个,而且屡试不爽,没有一个例外。
所以就是说这个人制的观念是不行的,而且是在农业社会的时候,也许还可以。因为那个时候的速度比较慢,竞争不那么激烈,但是在现在这个社会,现在这么激烈的市场经济情况之下,最近有的借着特权聚集了亿万资产的人,一身的名牌,据说一出场,他身上所有的穿戴就值不知道多少钱,然后他忽然在人大提出了一个提案,说要给大家建立一个道德档案。就是为了提倡以德治国,这个能让大家信服吗?让什么德治什么人,完全是属于一句笑话了。
所以就是说现在再讲以德治国是讲不过去的,另外一个就是依法治国,就是所有的不管你的文化基因是什么,不管你的习俗是什么,美国就是一个典型,只是用一部宪法来管,不管什么国家的移民,你信什么宗教都没有关系,但是你必须服从宪法。所有一切东西都是以这个宪法为准,这样是一种以法治国问题。所以我觉得现在一个现代的国家,非常的复杂,而且竞争又很激烈,各种各样的利益既有互利一面,又有冲突的一面,在这种情况之下你不可能是用德来感化,这个是不现实的。
另外有几种流行的说法,在中国非常流行,一个是说现在由于西方民主国家出现了很多很多的问题,不管是资本的贪婪,经济危机,好像他们有很多问题,所以现在该是我们出来用东方的价值观,用东方的传统文化来补救,拯救西方文明。我不想多讲了,因为我在《重返精神家园》里面讲的比较详细。我们所谓的,比如说东方是和平的,西方是战争的。东方是禁欲,西方是纵欲的等等,我们所自以为的各种特点,实际上只是指经典著作要求你这样做,并不等于我们几千年来已经做到了,而且实际上你只要稍微看一看历史,你就会发现根本没有做到,正因为没有做到,所以那些古圣先贤才需要大声疾呼,到处奔走,说要叫大家这样做。
所以我们看到,凡是经典著作上拼命强调的东西,实际上是没有做到的东西,这个话我听过周恩来总理有一次跟外国人讲过。他那么坦率,他说你要看我们报纸上特别宣传,特别提倡的东西,就是说明我们没有做到的,你要这样来解读中国,他跟人家那么说,所以我当时印象很深。
我们现在想象的说中国如何如何爱好和平,如何的和谐,但是怎么样一种君子之风的社会,看《资治通鉴》它就不是这样的。而且中国也曾经非常非常的残酷过,所以我觉得硬说中国以非常和谐的文化去感化,去拯救西方的斗争文化,这是完全不符合事实的。
还有一个说法非常流行,而且我过去曾经相信过,中国是唯一的古老的文明里头,没有当过殖民地的,就是没有被征服过的,说明中国的文化有一种特别坚韧,特别优秀的地方,现在我觉得首先我怀疑这个事实,你比如说你怎么算中国,算汉族还是什么?中国至少有两次是中原作为中国的话,有两次是被外来民族征服过的,一个元朝,一个清朝,如果你说那个不算,那个也算中国,那个就有点阿Q了,要不然的话为什么那么多的所谓讲气节,哪个人是叛徒,哪个人是忠臣,为什么岳飞、文天祥这么的被歌颂,如果这个也无所谓,他来了也算中国的话,你干吗那么抵抗他,觉得这简直是当时是悲惨的不得了,也是亡国灭种的一种感觉,就被别人征服了,明明已经被元朝征服了,元朝是蒙古族征服了中原,而且不止是征服中原,一直打到欧洲去。
说没有被征服过,这个是不对的,清朝的政府中国是非常惨烈的,清朝为什么吴三桂算卖国贼,这个有点很奇怪的,已经被征服了,但是有一点是事实,当时的征服中国都是游牧民族,定居以后必须采取农耕文明,而且中国的农耕文明是发展到相当高的程度,而且很精致,并且那个典章制度也要吸收,而且首先是语言文化,汉族的语言文化是发展的比其他的要高的多,相比少数民族的。
假设,这当然只是假设,不会存在,假设当时在十九世纪英国人来征服了中国的话,不可能被中国汉化,当时它是工业文明,中国是农业文明,还没有征服,中国人已经远远感觉到自己落后了,这个时候就不可能被征服,当然我也觉得中国即使被英国征服了,汉族的文化也不会就此灭亡的。一定会存在的,因为这个已经是很成熟,很成熟一种文化。但是依次来证明说,中国不需要改,就要维持,只要回到古代的文化,我们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了,从文化上,不是说去打。这个就是不符合事实的,所以我觉得从逻辑,从事实上来讲,这个很明显的就是说,现在讲这个弘扬传统文化,搞来搞去就是说不要改革制度,这个文化是一个招牌,而且现在在弘扬传统文化的招牌底下,这个口号底下,确实在大大的倒退。
我写过“沉渣泛起”,就是很多已经从五四运动或者是从晚清以来放弃的东西,现在又回来了,现我发现有一件事情使得我非常郁闷,到处都在搞二十四孝,我最近去江南很发达的地区,看一个庙宇,里面全是二十四孝的图,而且都有一个讲解员在那里宣扬,说我们市是以孝立市,还有一个八岁的小姑娘不知道哪个朝代的,也作为一个英雄,说是为了救父亲而滚钉板,多残酷,都是在那里讲这些事情。
现在北京很多新房子,外头搞二十四孝的图。为了要搞传统文化,弄的“沉渣泛起”,这个倒退的特别厉害,所有的这些倒退,都是为了不要西化,其实我们所有的都已经西化了,连高层领导会议大家都是打领带,穿西服,连党校毕业都是穿博士帽那种,都西化了。
另外还有就是说现在讲的是中国的事,我们跳出三届,再说说人类共同的问题,就是现在觉得人类共同的还有一个是不讲制度或者是哪一个国家,就是我们妨碍文化繁荣因素是什么,凡是在思想禁锢的情况下,在管的很多的情况下,文化是没有办法繁荣的,倒不一定是在于盛世,乱世的文化是很可能繁荣的,中国很多乱世,包括春秋战国、魏晋、六朝,一直到军阀混战,文化都是很繁荣,因为上面管不了了,这个文化是需要自由的。
觉得自由这个问题除了权利给你约束之外,大家对于自由被权利,被权利所禁锢,这一点就不用多说了,但是这里面还有一种情况,《论自由》里面讲到一点,除了被权利政权所禁锢自由之外,还有一种禁锢自由,最可怕的就是你自觉的随一种风,没有人来强迫你,但是这个社会风气是这样子的,大家就得跟着这个风气,然后你要不这样做,好像你呆不下去了,其实你要不这样做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你非这样做不可。
去年,我感觉到了,比如说在中国唱红歌,在某个地方可能是被强迫的,但是在全国各地根本不是被强迫的,这次真的没有什么中宣部发一个命令,大家都要唱红歌,没有这个事,但是每一个单位都好像非得这么做不可,而且是正经八百的做的衣服,大家去比赛,正经八百的唱。很多单位的领导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觉得非得这样做不可,这个并不见得是强迫的,但是你自己非得跟着做不可。当然这个还可以说是权利的后遗症,就是说你过去已经是这样了,心里头觉得没准有一天还是要被强迫的,所以干脆自觉一点。
但是还有一种是属于跟制度什么都没有关系的,比如说跟名牌,这个也是人类剥夺自己自由,眼看大家追名牌追到疯狂的地步,就是恨不得连饭不要吃,小姑娘几个月的工资买一个包,我觉得简直就是说一种非常奇怪现象。
还有一种比如说整容,非得把自己整成跟所有人都一个样,这个也是一种摧残,过去缠足本身就是一种陋习,当时这个陋习不是国家的命令,就是这么一种风气,以后脚大了嫁不出去,好不容易废掉这个缠足,现在又自觉自愿的一会拉一个什么眼皮,一会做一个什么手术,做来做去把人七搞八搞弄的不像样了,为什么会认为所有审美观念非得千篇一律不可。
我翻译了《廊桥一梦》这本书,在中国非常畅销,但是大家注意的那些我知道很多年轻女孩子看了都眼泪汪汪的,注意的是恋爱和家庭的责任矛盾的问题,实际上那个作者很重要的借着主人公说出来的话,他是批判在高度发达的市场经济底下,把大家弄成一样了,就是说这个艺术创作力没有了,市场本身是一个平均数,大家都得跟着一块来,所以他要想专门的搞一些创造性的东西,那个雇佣他的杂志不用他了,他最后为了自己的创造艺术,用自己独创的艺术。
在现代的社会里面,在妨碍文化发达和繁荣,除了权利的控制之外,还有人性的追风的自觉性,这是一种因素。
还有一种,科学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也会有这个问题,就是科学到底是造福人类,还是带来祸害。科学当然是对人类文明的进步,以及我们今天享受的各种各样的生活是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发展到这个程度,科学的破坏性,以至于将来说不定把地球整个的埋藏了。我觉得科学的破坏性有两个方面,不是科学本身,是人的这个科学,一个很大的两个方面,一个是军备竞赛,就是用人最高智慧去制造杀人的工具,而且人类的自相残杀远远超过了任何一个动物,人为万物之灵,发明了很多东西,但是也发明了互相残杀的工具。
所以军备竞赛现在已经到了一种没有办法遏制的地步,防止核扩散实际上是办不到的,而且科学越来越发达,原来认为制造核武器非常麻烦,现在好像越来越容易了。
另外还有一个竞赛,一个破坏环境,也是破坏人类自己生存的环境,这个也是在赛跑,就是一方面治理,一方面破坏,但是很可能破坏更快,因为他是跟人的利益联合在一起,至少两个方面,人类在运动科学方面,为自己造祸而不是造福。
还有我刚才讲到的道德问题,我们有共同的道德,人跟人之间认为哪一个是善,哪一个是恶,但是作为群体可能是倒过来的,你比如说一个种族,一个阶级,一个以革命名义,以种族名义,以国家名义,以爱国名义,去骗人就是英雄。
比如说外交官的定义,说是一个诚实的人为了国家利益去说谎,这是对的,为了国家利益去杀人也是对的,以革命的名义去杀人也是对的。
过去在种族歧视那个时候,希特勒在杀犹太人时候,犹太人就不算人。在欧洲人去到南美洲的时候印第安人可以不算人,因为不是他的同族的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在进化过程里面,这种不平等也在不断的平等起来。
比如说现在公开的讲种族主义,说你是劣等种族,我应该把你灭了,这个已经不能公开讲出来了,最后一个就是由于希特勒弄到极至,屠杀犹太人之后,这个种族歧视的事不能够再放到桌面上来了,但是现在以国家名义,以革命名义,把本来之间算恶性的东西,都变成了善,变成英雄,我觉得还是存在的。
什么时候在能够超越,就是说把群体之间,国家之间善恶是非也跟个人之间的善恶是非标准一致起来,我觉得人类就可以有和平了,就是渴望达到人类的和平。但是在这个之前,会不会人类已经把自己毁灭了,那个很难说,这个也是一个赛跑的问题。
我暂时先讲到这里。
主持人:各位朋友,我们现在节省时间,看看在场有没有谁有什么意见和问题?
记者:我想请教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谈到人权问题,现在美国到很多地方都在宣扬人权,一方面我们尊重美国应有的人权,但是我们又害怕美国在宣扬人权的背后是带着一些什么样的一个目的?怎么去看这个事情。
第二个事情香港现在很关注国民教育是不是有洗脑的问题,你怎么看一国两制的香港在推行国民教育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去担心所谓洗脑的问题?谢谢。
资中筠:关于美国推进人权的问题,凡是一个学说,一个口号,被正式枷锁利用的时候,它常常是会被歪曲利用的,比如说我在想到儒家的学说,这个被历代的统治者所利用,以后这个学说本身就会歪曲了,所以五四时候打倒孔家店,实际上打倒不是儒学本身的内涵,而是指的被利用。
美国一方面是作为它的核心价值观,到处必须要高举人权旗帜,但是从它的实践来讲,我发现它的人权是非常实用主义的,所以我曾经说过,商人重利,轻人权,白居易不是说过“商人重利轻别离”,这句话是我什么时候说的,美国89年以后制裁中国一天到晚说,年年讨论要取消这个最惠国待遇。说明他是重利的,所以对于争取人权的问题,每一个国家不要指望着外国起决定性作用,起决定性作用是自己。
当然美国的存在,而且经常有这种压力,不管在主观上是为了什么,在客观上有一点压力,对于侵犯人权的国家是有好处的,我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你若认为美国的执政者和决策者就是动机一定很纯,绝对不是,这个太天真了。
关于香港的国民教育,我不知道你们国民教育的内容是什么,所以我没有办法说。
记者:我以一个学生的名义跟大家讲,现在的学生都不关心,你洗脑也好,不洗脑也好,都不关心这个问题,在我看来有的是媒体炒作,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小问题了。
我想问一下,你说到制度问题,文化问题对于人性的教化,我想问一下,宗教问题,有人提到中国人没有宗教,没有宗教信仰,我想中国人他们有一个“头上三尺有神明”,西方人经常的有宗教信仰,所以他们就比中国人道德高一点,我想问一下之间的对比,宗教的问题你是怎么看的,谢谢。
资中筠:宗教问题是这样,我自己本人是无神论者,我就是信仰不了一个宗教,我挺希望我能信一个,但是我就信不了,但是我非常尊重各种各样信教的人。
因此我觉得不一定非得有某一种宗教,叫做宗教信仰的东西,才能够做一个道德高尚的人,因为我们从小受的某一种教育,这个教育本身就是人类多少年来聚集起来的向善的一些东西。因此我觉得中国人就算是没有一种国教,统一的一种宗教,但是也还是多少年来形成某一种道德观,像你说的一般老百姓他很朴素的想着“头上三尺有神灵”,或者是说“人在做,天在看”都有这种说法。
我刚才说谁养活谁的问题,有一幅很有名的对联,叫做“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就是警告那些官,你的父母实际上是民膏民脂,那是老百姓养的,你要随便欺负老百姓是挺容易的,但是上天难欺,这个天有一个抽象的东西,在很多人都有这样一个想法,天地良心,自己良心也是一个可以管得住道德的。所以我觉得如果说中国人没有宗教信仰,因此非得给他弄出一个宗教来,这个也是不行的,自然就是这样形成了。
但是中国老百姓有一点就是说功利主义也是比较厉害,信神都是带有某种功利,比如说想生儿子就去拜观音,想发财就去拜财神,每个神都为他的目的服务的,这个可能是有一点问题的。
如果要是有一个好的教化,到不见得非得另外弄出一个宗教出来,才能够起到这个作用,但是其实中国老百姓有很多也已经有信现有的宗教,比如说基督教、佛教、伊斯兰教,各自信仰里面,如果真信的话,都可以起到一个教化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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